泸沽湖的甲搓歌舞,多姿多彩。甲搓歌舞,意为美好的时辰的舞蹈。摩梭人凡遇祭庆典礼,红白喜事,逢年过节,或男女青年相聚时,都跳这种舞。我和同伴今年三月进入泸沽湖的当天晚上,参与了当地青年与来自云南昆明、丽江及广东等地的游客的联欢活动。
那天,夜幕刚刚降临,几个青年在我们下榻的永宁乡落水村的“摩梭之家”旅馆的大院里先架起木柴,点燃起熊熊篝火。不时,二十多个穿着艳丽摩梭服饰的男女青年相继到场。晚会在“不管你从那里来,来了就是好朋友”的歌声中开始,他们紧挽手臂,五指交叉,连成一条不断滚动的彩色长龙。领头的是五六个健壮英俊的小伙,紧接着是一群俏丽活泼的姑娘,在悠扬的笛声伴奏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,那节奏铿锵有力、整齐划一。在笛声和歌声中,不时夹杂着他们特别兴奋的“阿喏、阿喏、喏”的振耳摇旌的吼声。摩梭人所敬仰的格姆女神的倩影,摩梭人长途跋涉的马帮雄姿,摩梭男女传情倾心的眼神,仿佛反复在这条彩色长龙中闪现。亲临其境,那种氛围、那种情绪、那种诱惑,让你无法平静,无法麻木,无法抗拒。与其它游客一样,我们都情不自禁地融进了彩色的人群,成为跳动的音符,陶醉在甜美的旋律之中。
晚会进行到一定时间,大家停舞对歌。摩梭人的歌声非常甜润,音域特别宽阔,一开口就似胡松华、才旦卓玛。我相信只要有机会,当晚唱歌的那几个摩梭姑娘,她们绝对可以很自信的唱到京城,声震乐坛。巧得很,在我码这篇文章时,朋友推荐了一部砖头厚的长篇报告文学书——《走出女儿国——一个摩梭女孩的闯荡经历和爱情故事》。书中主人翁杨二车娜姆13岁离开泸沽湖,考入上海音乐学院,1989年调入中央民族歌舞团,当时是全国最年轻的独唱演员,后来出国成为美籍华人,参加过好莱坞电影演出,并为电影配唱过歌曲,被誉为中国的百灵鸟。杨二车娜姆可算是摩梭人当中幸运的一个。
相传,摩梭人会唱72种曲调,其中有《花楼恋歌》、《女神颂歌》、《节日祝福歌》。这些典目中,有一句“阿哈巴拉——玛达咪、玛达咪”的咏叹调反复出现,象流水行云,象和风细雨,悦耳赏目,沁人心脾。摩梭的青年人都会一点普通话,唱歌时常常用摩梭语和普通话轮唱。既然是对歌,她们唱过之后非得要求游客也露一手。显然这些游客的歌声在摩梭人面前黯然失色,幸好是联欢,整个晚会,时歌时舞反反复复持续到后半夜,意犹未尽。散场后,那歌声由近而远渐渐消失,然后又由远至近,渐渐飘进你的梦乡……